在荒原之上等待摆渡之人

2019年08月06日 16:01

来源:国彩推送 选稿:李添强

  彩票,是很多文学作品中都会出现的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元素。在被《卫报》评价为「具有史诗般质感」的小说《摆渡人》中,作者克莱儿·麦克福尔在开篇不久就提到了彩票——“迪伦低着头冲进雨中,她在街上跺着脚,经过封存着破碎梦想的慈善商店,只有廉价家具和贵得离谱的蛋糕的咖啡店,一两家彩票投注站。”


  后来,我试图从她惊心动魄的叙事中,为这一两家彩票投注站找个注脚,然而全书读完,这一两家彩票投注站都没有再次被提及,成为了书中唯一一次出现的孤岛。



  在《局外人》中,加缪也写过一小段关于彩票的文字:“这汉子告诉我,有一天他在她的手提包里发现了一张彩票,她无法解释她是怎么买来的”,往后加缪也没有再作解释,为什么把那一张彩票作为那女人背叛的依据。


  《百年孤独》里,彩票反复出现,成为荒诞生活的一部分,别人看得也许乏味,而我却觉得趣味十足。


  很想为《摆渡人》里那一两家彩票投注站的出现讨个说法,也许牵强,也许是奇思妙想,大抵我以为这一两家彩票投注店,是麦克福尔暗示迪伦离开家后面临的不确定性的直接证据。



  对,就是不确定性。迪伦走出那道门,就不知道会遇见谁。很多时候,不确定性和我们对生活的完美期许都是死结,且很多人究其一生,也没能解开。


  离开故事中的彩票投注店,回归现实,彩票投注站的命运一样曲折。谁能料到,曾经火爆异常、问鼎上年度的销量之王高频快开游戏,在喜庆的春节假期结束后,会因延长开奖时间的一纸通知,从高朋满座到节后门可落雀。


  如果把彩票比喻成一则故事,不确定性是故事的永恒主题。市场瞬息万变,稍不经意间的风吹草动,就会使得市场从风生水起突然间变成莽莽荒原。遗憾的是,现实世界的荒原里没有摆渡人——我们只有我们自己。


  很多彩票从业者每天早出晚归,无节无休,三十年彩票,此消彼长,跌宕起伏,即开票、大奖组、各类风采乐透、3D、双色球、高频快开......每一种玩法出现都好像是投注站的一个安全屋,能让他们得以暂时安歇,但往往还来不及狂欢,政策的变化就又把他们丢进了荒原。



  面对当下市场的变化,很多彩票从业者正犹豫不决,是继续走,还是退回来?往前走,书中迪伦还有那一扇门可以期待,哪怕最后她不甘心又走了回来。然而对于彩票从业者而言,彩票是否还能继续维持他们的身家?他们对此深感不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实不是小说,退不回去。


  小说让我感动的是,迪伦重回荒原的勇气。面对不确定性结局,不惜以命相搏。“你真的知道吗?”她追问道。崔斯坦犹豫了。她明白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心里相信不可能。这两者不是一回事。“难道不值得我们一试?”再试一次。如我们所习惯的那样,再来一注,再试一次。或许,对于已经身处窘境的彩票投注店,这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真如书中所描述,荒原只是我们内心的显现,那当我们无法解开彩票不确定性和我们对生活完美结局期许的死结时,能够改变的也只有我们的态度——学会去习惯这种不确定性。


  延长高频快开游戏的开奖频率,致使游戏粘性下降,失掉了短期销量,但也确实降低了客户暴仓欠款的可能性,让投注店不至于惹上麻烦。再大胆设想一下,失去快开和高频的突飞猛进,或许能让另一种我们能自主控制开奖频率的游戏,即开票重回春青呢?凡事不到绝境,那位摆渡之人就不会出现。



  事实也许未必就如我们想象的那般悲观,在荒原里迪伦学会了闭眼,在现实里,或许我们有时候就应该反应慢一点。以不变应万变,看上去不过是笨人的被动之道,然而以静制动,山穷水复疑无路,或许前面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谁来为高频快开游戏摆渡?不只投注站,还有更多人在思考。我相信,快开游戏规则变化所引发的变化,使得市场目前正在孕育着彩票格局的巨大改变,而这样一种改变,未来也许足以冲抵销量下降带来的沮丧。


  你要相信,许多我们眼中的惊涛骇浪,在别人看起来不过只是一滴水折射出来的光影。世间况味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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